拟穴第二十一
拟穴第二十一
藏穴配神,返始五行之造。封坟积气,发挥列宿之临。乘其势之至止,拟其穴之浅深。浅不浅于太阳,深不深于太阴。浅不浅于露,深不深于沉。惟观其至止而搜寻。
方葬之期,为五行始立之日。既坟之后,即列星昭应之年。李淳风曰:太阳,顶也。太阴,足也。高为太阳,低为太阴。太阳气浮,故宜浅。太阴气沉,故宜深。郭氏曰:藏于涸燥者,宜浅。藏于坦夷者,宜深。涸燥,高处也,即太阳。坦夷,平处也,即太阴。郭氏又曰:地有吉气,土随而起。其起处,即露处,宜浅。平原,龙伏地中,其伏处,即沉处,宜深。管氏恐人徒究浅深,不明穴法,特揭出至止搜寻,庶于穴法既真,而浅深不致无据。
窊洿之止,止于握口。降伏之止,止于掌心。掌心之深,深于捧璧。握口之浅,浅于攫金。金藏木舌,含无浅唇之露。玉蕴龟纹,洿无伸臂之侵。浅于跗武,深于肩坳者,形必指于走兽。浅于膊翼,深于背崦者,形必指于飞禽。浅于股者,钗脑之不的。浅于钥者,匮角之不擒。〈一作钳〉深于柁者,船首之不载。深于弝者,〈音霸,弓弣中手执处也。《考工记》作把〉弓臂之不禁。吾方举一隅以示古,子期反三隅以通今。
握口较掌心稍高,窊洿而捍于掌心,便脱真气。握口之义,缩杖类也。掌心较握口稍卑,降伏而扦于握口,便犯真气。掌心之义,缀杖类也。掌心属阳,宜深,捧璧得四尺以上。握口属阴,宜浅,攫金得二尺以上。金玉皆指骨言。藏蕴,犹言葬也,木舌龟纹,一言其属阴,一言其属阳,兼言其含者,不得有唇之露,洿者不得有臂之侵。跗,足背也。跗武为足所蹈之迹,迹之浅者肩坳,则深于跗矣。膊翼处薄,背崦处厚。薄者宜浅,厚者宜深。钗股当深于钗脑,今浅于股,则深于脑,而脑反觉其不的。匮钥当深于匮锁,今浅于钥,则深于锁,而匮反为之不擒。柁与船首适得其平,弝与弓,臂其力有定,触类而长之,存乎其人耳。
是知既有浅而有深,必有正而有辅。曰颡,曰鼻,则镇头而正坐。曰耳,曰颐,则辅穴〈一作月〉而宽取。如驼则镇肉鞍而坐肩顶。如人则坐脐腹而案膝股。然万变不足以尽其形,一窍岂可以窥其髓。难乎穴法之不可以执一也。
辅者,旁穴也。颡鼻处人之至中,耳颐皆在一旁,故曰辅。宽,缓也。穴法有宽有紧,曰宽取者,不欲其急受也。辅穴当紧,取此云宽,取者误。肉鞍曰镇,在坐之后。膝股曰案,在坐之前。
端巧之精神,容受之气概,求之不得不习于目。目之不得不灼于心。目熟其形,心研其极,目会于心,心顺于目,相通不间于一丝,相应不留于一息。故曰:拟穴之道,心目之巧,拟穴之要,心穴之妙。
精神气概,能会于心者,穴自不逃于目。其不得于目者,由于不得乎心。然心不自阅历中来,心无由得明,目无由得清也。
是以或结于阜〈山无石曰阜,又厚也〉,或结于洿,形接于目,而浅深之法,已灼于心。或结于冲,或结于闪,形接于目而逊避之法,已灼于心。或结于纵,或结于衡,形接于目,而乘倚之法,已灼于心。或结于正,或结于辅,形接于目,而宽紧之法,已灼于心。或结于枝梢,或结于桠蒂,桠蒂以枝梢为左右,枝梢以桠蒂为的额。〈一作实〉或结于盘胯,或结于胸乳,胸乳以盘胯为应案,盘胯以胸乳为扆〈屏也〉盖。故凡隐显之形,而著于目,则元妙之法,巳灼于心。心目著灼,利欲不淫,则一区之穴,活龙之针。或心逃于目,目昧于心,心目俱丧,利欲相淫,则一区之穴,屠龙之针。
阜不宜深,洿不宜浅。不结于冲,而结于闪,则冲处宜逊。不结于闪,而结于冲,则闪处宜避。南北曰纵,纵者宜乘。东西曰衡,衡者宜倚。正宜缓受,辅宜急取。正如鼻颡,来气无偏,故欲缓。《寸金赋》曰:直送直,奔有气。要安无气,辅如耳颔来。气旁注,故欲紧。《寸金赋》曰:横担横,落无龙。要葬有龙,冲闪与正辅相似。但冲则气猛,正则停蓄,闪乃侧落,辅乃边收。穴
结众多处,始有枝梢桠蒂之类。盘胯胸乳之形,见于上下者,彼以此为用,此以彼为主也。凡形皆隐者多,而显者少。显者即中人皆得见,隐者非上智不能知。况天下之庸术多,而吉术少。显者尚不能察,矧隐者乎。龙之不为其所屠者,寡矣。
吉术规模,想英门之丰采。赃奴举止,伤败叶以呻吟。又况一龙成形,故多穴法。一穴得气,馀脉不穿。故曰:住势成形,结穴难探于一脉。乘宗得气,孕和忌脱于八元。拆字详贫于分贝,屯兵失律于争权。惟忌兔唇之直裂,不关蟹眼之横联。
吉术,能活龙者。赃奴,能屠龙者。穴法虽多,正穴止一。一穴得气,馀脉不穿。杨公以一瓶为喻,一瓶分众小口喷水,而水从众小口出。若放一大口出水,而众小口皆不出。馀脉不穿之谓也。一脉者,即八元之一脉,而八元又各有其一脉,是元出其脉,而脉统于元。但脉则甚微,而元为最著。分贝为贫,屯兵失律者,是分散其一元之气。然惟兔唇之争,主者为然。若蟹眼内顾,而左右脚横联绕抱,虽曰分劈,实为我卫。不得谓分贝争权也。
李淳风曰:元者,头也。百骸四体,气血所会,有元首之义。凡住形结穴,必取来历,远到落头,端的若分派如钗股,如材扛,〈一作船舫〉如丫义,如板,皆气之散处,不可穴。
又曰:东南峭秀,龙成一穴,而气脉无馀。西北宽平,穴在比肩,而风水皆集。经常之说,虽口口之能誇,机变之微,岂蠢蠢之可及。
峭秀,故多文章誉髦。宽平,故产圣贤豪杰。惟峭秀则气单,遂无馀穴可祔。惟宽平则气博,其比肩皆得有气。机变之微,穴法之变,幻靡常也。
博如俞公而不免坍〈他盆切水冲岸坏也〉突,智如石氏而不免淹湿。
萧吉曰:昔白马寺俞公卜基,为水所坏。石涓卜陈留仓基,为水所没。然二人者,皆博学世代之术,而俱不免有此。
伤于妊者,未明于腹。乳迁于项者,尚辨于咽喉。穴不结者,如当檐之堵。情不住者,如出港之舟。案外见洋,高既危于激脚。〈一作缴脚〉钳前逼案,低又蔽于埋头。
妊居腹之中腹之刚饱处,是妊。乳则柔软如垂髫,乳可安,腹不可剖。项当曲会,以首为顾。咽喉如杵,握无情。当檐之堵,脚下一无兜收。出港之舟,全身尚在游动。案外见洋,尸同暴露。钳进逼案,坐若井中。
李淳风曰:内案低伏,穴场高露,隔沙见外洋流水。故曰激脚。案外通透冲心,散气风吹不融结。
然势分则形不住,形分则穴不居。并头之住,谓之争主。岐头之住,谓之分途。形既不住,穴不可寻。左不结于拓弓,右不结于刺鎗。〈一作穿针〉左不结于断蛇,右不结于劈鲞。〈曹忌四不结〉前不结于直胖,后不结于横琴。结不结,鹅头牛鼻。结不结,鱼尾鸡心。
并头、岐头,皆谓其形之分。拓弓左手必直,刺鎗两手一顺。情或在左,而左如断蛇者,委靡而死缩。情或在右,而右如劈鲞者,懒坦无兜收。前之直,胖穴不可容。后似横,琴脉无从至。鹅头细饱,高危牛鼻,风吹水劫,鱼尾两宫,砂反鸡心,突小难藏。
穴之不结,形之不才。窟不可造,的不可培。骑龙分水,秖因势而并。钳口吐舌,秖因形而裁。
穴生于形之中,形不成穴,自不可得。后世遂有造其窟,培其的者。然骑龙分水,去山掉转为案窟,居于势之中,钳口吐舌,重复结顶成形,的出乎钳之外,不可谓其不才而弃之。
山岳配天,高下已基于开辟。精光应象,星辰常发于昭回。清浊先著,吉凶有媒。惟记坟而列树,按小往而大来。势就形全,寓躔宫于执福。穴逃水脱,得分野于司灾。然则坟不必封,坎不必掩,安安恬恬,以基六极之胎。盖古有寻龙之伎术,而无造龙之匠工。功高大禹,导洪水必因山川。罪重蒙恬,筑长城而断地脉。夷险可篑,法何取于寻龙。真积自天,气徒伤于凭力。嗟丧家之荒冢,役何限于论千。仰昌族之先茔,工尚悭于计百。
山岳之高下,原自天成。故其精光上应列星,得于清者,吉。得于浊者,凶。所固然也。既坟之后,为阴往阳来之候,而执其福,司其灾者,即寓于某龙某水之中,若以为灾福无关于宅兆,则坟亦可不修,而任其六极之遭矣。第古有寻龙者,而无造龙者。惟因其自然之性,损者益之,如禹之治水,行其所无事。若生生培的造窟,亦何异蒙恬之筑长城,断地脉也。盖高下既可以篑而成,则不必有寻龙之术,而抑知其基于开辟者,天不可得而为之也。往往见丧家之冢侈,役客土奚啻千万,而昌族之茔,小有未全者,百工曾不及焉。